有人在用第四火的动作遮点火来路。
林夜胸骨里只剩七八处愿声,无法再靠古城记忆辨认。他闭住吞火印,让半寸黑火贴地散开。黑火不追赤金亮处,只寻找每盏灯点燃前被烧掉的灰。
第一缕灰从城楼背面飘起。
灰里没有文明火种的赤金纹,只有一丝极淡的暗红骨粉。
白衣使者袖下骨纹微微一收。
顾长风没有影子,右掌也废了。他用左手把黑铁粉撒进下沉气流。铁粉经过正常城灯时垂直落下,经过城楼第一灯时却向白衣使者方向偏了半寸。
“第一灯有人牵。”
韩烈立刻撞向城楼落点。古城尚在井底投影里,他这一撞却像撞上真实城墙,肩甲当场裂开。第一灯受震,整条长街的火同时摇晃。
它们不是一盏接一盏被点燃。
所有灯共用同一根看不见的引线。
白衣使者抬起骨纹,第四火的焰影也在同一刻伸出手臂。远看像火种终于要亲手点城,近看却能发现骨纹正藏在焰臂中心。
陆小棠只剩两片将碎的扣壳。她把一片贴韩烈肩伤,一片掷向焰臂。前者承到现血热,后者先冷后灼,证明焰臂外层是火种,内部牵线仍来自烬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