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三处公证焦点形成的短法纹移到顾长风脚边。法纹仍属众证,触到每一道借影愿时,先照它有没有得到原主同意。
没有一道通过。
赤金丝线逐根断开,愿声则被第四火托成细小灯点,留在古城石路上。顾长风背后的多重影迅速坍缩,最后只剩一只孩童大小的影子还抓着他的脚跟。
正是城西抱空灯的孩子。
他没有钻进顾长风体内,只把手指向中央井盖,又在地上写出一个歪斜的“逃”字。
这是古城旧影第一次留下不属于旧记忆的文字。
赵成岳落规:“缺位仍有原主;旧愿可求借,不得见空即占。借影归来,须有原主现允。”
赤金规矩落下,城中所有伸向活人的手同时被逼退一步。
白衣使者袖下骨纹却在此刻全部刺入中央井盖。
“既然谁都不肯借,”他轻声道,“那就让火种自己收。”
井盖下的完整吞火印骤然睁开。
万盏城灯、万道旧愿,以及夜刃众人的现伤,同时向井口倾斜。
第四火第一次失去人形。
它化作一场覆盖全城的赤金火潮,朝林夜胸口暴冲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