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台非印”四字刚亮,古城长街忽然响起大片衣甲摩擦声。
门窗后的旧影一个接一个跪下。
他们并非受白衣使者驱使。许多人眼里甚至带着惊恐,可膝盖仍像被同一条旧礼牵住,落在石面上时整齐得没有半点活人错位。
白衣使者抓住这一瞬:“你们看见了。城心一醒,城民自拜。还要验什么?”
跪声向持火台涌来,像要替那枚心跳补上回答。若整座城都跪,台下心便会被写成受拜者;受拜者若不收众槽,又会被反咬成见死不救。
林夜胸骨焦痕被跪声压得发闷。
他没有走向台,也没有命众影起身。旧影是否能站起来,不能由他这个后来者一句话决定。
苏清禾忽然侧身,挡住心跳与长街之间的一线。她右臂不能动,只用左脚在霜灰上划出三道短痕:跪下前、跪下时、跪下后。
“看变化。”她道。
宋砚把焦角纸移到三道短痕旁。真正的愿意会在跪下前出现迟疑,跪下时留下方向,跪下后至少有一次自我修正。长街旧影却全在同一息落膝,落完后目光又被台面牵回,没有一人先看自己。
“有礼令,无现愿。”
年轻押车人仍只能发破音,他跪过一次,对这种被压下去的身体最敏感。他没有开口,只把自己左膝旁的旧伤露给众人看。被强行压跪时,伤口会先向内撕;自愿下跪时,人会先收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