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白冷光一露,韩烈掌下的旧伤先起反应。
那不是父线,也不是某个旧人的名字。只是老兵在星门外防上看过太多次的警色,身体比脑子更早认出危险。井下账井等的正是这种本能,第二个空席一磨出来,便把冷光、老兵、回援三个位置压进同一行黑字里。
旧证者闻警,当替远门报警。
韩烈看着那行字,眼神冷了下去。
他若否认冷光,便是轻慢远处战危;若应下报警,旧证灰就会被账井拿去当作回援令源,后面所有人都能被催进空席。井下手没有逼林夜,它改从老兵记忆下手。
“旧证只证明见过,不替远门发令。”韩烈说。
他说完,便把掌背剩余硬痂全数碾碎。那些硬痂里混着旧证灰、掌血、前面挡骨时留下的黑冷痕,已是他能拿出的最后旧线。灰落在地上,一半靠近蓝白冷光,一半靠近账井黑字。
靠近黑字的灰立刻向空席卷。
靠近冷光的灰却慢慢铺开,形成一道不成字的旧军折痕。折痕只标方位,不发命令。韩烈盯着灰向,直到确认冷光方位没有落进账井,才让自己手掌离地。
井下黑字猛地一吸。
第二个空席向韩烈膝前滑来,席背内浮出几段破碎影像:城外星门边火雨下落,蓝白防线开裂,几个模糊军影回头,像在等老兵一句“来援”。那些影像太像真事,连林夜都感到胸口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