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处蓝白裂纹排到林夜面前时,古城里所有旧影都沉默了。
他们不懂蓝星,不懂星门外防,却懂远处有人在等救。灭城前未能等到援手的恐惧,从每一个空槽里冒出来,差点把刚刚守住的自愿缝冲开。
无底账井没有再吼。
它只把第四个空席往前推了一寸。席面干净,背面连着三处裂纹,像在告诉林夜,不必认主,不必命名第五火,只要坐下,便能先收回援价,把夜刃带回该去的地方。
这比强夺更难挡。
林夜胸前暗印已经半开。听觉断去后,他看见的每个动作都更刺眼:苏清禾颈侧流血,顾长风额角未止,陆小棠两手都垂着,韩烈旧证灰散尽,宋砚空手,年轻押车人无声站在蓝白冷光旁。
所有人都该休整。
远处却可能正在死人。
白衣使者残声贴着空席低笑:“你不坐,是怕担价,还是怕救人。”
林夜看了他一眼。
没有怒,也没有辩。
他抬手,把半开的暗印往内压。胸骨裂口在掌下再度崩开,血顺着指缝落到席前。无底账井立刻要吸血,却被他用黑火压在血外。火没有吞,只把血与席面隔开。
“我会回援。”林夜说,“但不坐你的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