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杠上的时间刻痕每退一格,外防塔便暗一分。
那不是倒计时。
有人正在把已经发生的守位往前抹,试图让公令抵达时,整座塔仍处于未听、未接、无人承担的状态。
塔壁猛地震动,断缆从顾长风膝下弹起。顾长风侧身撞住缆结,左肋当场传出一声闷裂。他没有抓缆,只用肩骨做临时支点,让缆芯的热意穿透衣甲,烧出一片焦黑。
“现在发生的伤,也会被它往前抹。”陆小棠盯住他肩后。
果然,顾长风衣上的焦痕刚形成,短杠便退了一格。塔壁上的影子随之变淡,像他从未挡过断缆,缆绳本就该落进黑槽。
宋砚没有去追刻痕。
他把断针横在槽口,看黑灰每次先落向哪里。第一退,灰先盖伤员结;第二退,灰压粮结;第三退,才去碰水结。
“先抹伤者,再抹粮线,最后留下一个缺水孤塔。”宋砚道,“它要把多人守位写成一人失守。”
赵成岳让中门押车人把脚印压在粮结旁。这个动作会留下现时见证,也会暴露他的站位。黑灰立刻沿靴背上爬,将鞋底钉在槽边。
押车人没有拔脚,只把粮结向后推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