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小棠脸色发白。她是医者,最容易被逼着先保医棚。可她没有替远处做决定,只用空药壳敲出一次短响。
“医火最低不断线量,先报。”
近门老人则以水结报出取暖塔能承受的最低温差。宋砚把两条最低线分别记在黑石两侧,不相加,也不比较谁更值得。
苏青禾用血霜将冷白刻度截成两段。寒意刚落,她耳后裂口便顺着下颌渗血,左手几乎抬不住。
“最低线不是争火线。”她说,“一处活下来,不以另一处归零为价。”
白色棱片忽然翻面。
两座塔影同时变暗,仿佛敌人恼怒于他们拒绝选择,准备证明资源不足时所有原则都会失效。塔下人群果然出现推挤,第一座塔有人抢走备用火盒,第二座塔有人试图封住外来者入口。
林夜的黑火在掌中跳动。
他若吞掉两塔缺口,可以立刻补上一段火能,也会让蓝星民火第一次依附于他的吞火印。完整吞火印在井下发出沉响,古城城心也被两塔危机牵得急跳。
林夜没有补火。
他把黑火落在冷白刻度中央,只烧掉“必须二选一”的那一笔。火焰触及高维规则的瞬间,胸前焦痕猛地裂开,文明火种反噬沿脊骨上冲,他几乎跪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