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黑炭涂过的旧命令只露出了半句,杯底的锁芯已经转过一齿。
三门下方的旧管同时一缩。北天星门的三座火塔灭掉了一瞬,无钟门的门灯向地底倾斜,第三门那盏被踢翻的民灯则在灰中亮起一缕白芯。
旧命令没有写名字。
它在从每一处仍有火的地方,自动选出“持火者”。
白衣使者残声道:“你们不肯交人,蓝星自己的旧制会交。保全仓要活,就必须先封住能带走火的人。”
韩烈不去猜这道命令是谁留下的。
“把后半句擦出来。”
蓝星地下的抱灯少年像是也想到了这一点。他的袖口已被白粉咬出小孔,不能再直接擦表盘,便拆下灯架未染油的木柄,一寸一寸刮去黑炭。
刮到第三寸时,木柄忽然发白。
他立刻松手。发白处却像活物一样顺着木纹往上爬,想把少年的掌纹接到“持火者”后面。
顾长风看见杯中这一幕,左脚猛踏兵符缺口。旧军回响穿过杯面,不是向少年下令,而是震了一下那根木柄。发白的木屑提前崩落,与掌纹断开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