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壁测台露出后,灰斗篷来人的脚步第一次乱了。
他不是怕空钉。
测台底座刻着一条极短的旧军火线,线尾缺了一笔,正与他手中烧黑窄铁的断口相合。韩烈看见那处缺笔,喉结重重动了一下。
“林——”
第一个字刚出口,宋砚便用不能执笔的左腕撞响黑石。
不是阻止相认。
是提醒空钉仍在听。
高处暗红线果然从来人转向韩烈,试图抓住那个未说完的名字。年轻押车人立即把黑石上的记录切开:韩烈识得旧制,不等于来人身份已证;窄铁合缺,不等于持铁者就是刻线人。
灰斗篷来人没有回头。
他把窄铁插入测台缺笔处,却只插到一半。若完全合上,测台会恢复旧军线路;若不插,空钉倒影将继续给高维切面校正角度。他选择只卡住转盘,不接通底座。
测台发出刺耳摩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