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鳞孩子拔出卡在钟口的骨刺,走向声音缝。
他没有叫母亲,也没有问名字,只把自己的左腕贴在盾外:“我准备离开第十二箱。你要不要知道我要去哪?”
盾后先传来锁链摩擦,随后是一长一短。愿意知道,但不替他选择。
孩子便说:“我去第十三箱旁边,等里面的人决定走不走。”
那名失鳞盾兵坐在仓板上,听见后把肩甲往身前拖了一寸。他没有接受陪伴,却也没有要求孩子滚开。
白诏使厉声道:“王庭血裔不得与弃盾者同处。”
孩子转头看他:“你先证明哪一滴血归你。”
会场一静。名册已经被拆成旧债页,冠姓也被划去。白诏使手里只剩一只会替人说话的钟。
他猛敲钟舌,盾阵五面齐进。顾长风右臂垂着,只用左脚踢动门槛石。石块没有挡盾,而是沿水面滑向失鳞盾兵。盾兵若愿意,可以用它撑住自己那一面;若不愿,石块会继续漂走。
盾兵伸脚踩住了石。
他只守自己身前,没有替白鳞孩子挡另一面。孩子也没有躲到他背后,而是用骨刺割开第十三箱底残留的细线。线头牵动盾后,一声压抑的痛哼从声音缝传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