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个人没有成为一支军队,却共同让第二骑摔进沟里。
摔落的战兽压住最末那人的小腿。前面五人没有整队回头,只有离得最近的桥工停下,用自己那截断杆撬开兽甲。他因此落后五步,原定由他探查的陷坑无人接手。走在最前的人发现空缺后也没有替顾长风下令,只将一块碎石踢入坑中,让后面的人各自绕开。一次救援换来一段无人探路的风险,账记在他们自己身上。
高位者掌心亮起统军印。断旗杆上的七道裂纹被银光照亮,试图把所有动作汇到顾长风名下。
顾长风在地上滚过一圈,用左手折断旗杆。
七道裂纹分成七截。
“我只带愿跟我的人走一段。”他吐出一口血,“他们做的,不算我的军功。”
第三队骑兵已经封住出口。留在门后的那名伤员忽然背起妹妹,从石闸另一侧跑出。他没有加入顾长风,而是沿北井浅水前行。灰鳞车夫看见后,把破车最后一块侧板卸下来,铺在水沟上,只说可以借,不说必须走。
碎石沟内,六人各拿一截断杆。最前的人用来探陷坑,中间的人撑住伤腿,最后的人把它插在沟壁,挡住滚石。七道裂纹有了七种用途,统军印再无法合拢。
顾长风独自挡第三队骑兵。他的右肩被枪尾砸中,整条右臂垂得更低。苏青禾想用冰封住枪刃,刚抬手便被柜中第三声咳嗽打断。
那声音不仅像她,还准确复现了她每次动用冷线后的停顿。
共亡柜在用伤势模拟他们死去的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