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听见凿击时,银钉已经穿过小门。
钉尖没有指向无面人,而是扎进他的半透明左臂。高位者显然知道这条手臂归属不稳,要借空流把它变成一段新的门轴。
林夜右手握住银钉,没有往外拔。他若只烧材质,门控仍在;若吞掉归属,左臂也会一并被认作无主。
他把灰白砂倒在伤口上。
火法则细屑先烧银钉,吞噬细屑则沿钉纹寻找“高位者所有”。两种力量刚靠近,吞火虫缺掉的牙便剧烈震动。第一次交点留在血里,这次却必须落在骨头上。
烬狱退开半步。他没有替林夜稳住手臂,只将残刀插在两人之间,隔断自己真刃火可能产生的牵引。
“咬断了,手归门。”他说。
“咬不断,门进外线。”
林夜让虫口合拢。
火沿尺骨烧下,先把银钉表面熔出一圈红槽。空流紧随其后,只取红槽内被烧松的归属。两者本该一前一后,却在第三寸处互相抢路。火想把整条骨烧成可处理的材料,吞噬则想拿走骨属于林夜的事实。
左臂从肘部开始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