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位者抬手接住，没有再藏。

银膜贴上他空洞的右眼，眼底黑红砂少了一粒。原来他并非吞火虫的另一名主人，那些硬砂只是许多入门者付出的法则牙，被他拿来填补自己。

烬狱刀锋一偏，斩向门框。高位者却先关闭半边门，残刀只削下他一缕银发。

银发落在旧货单上，照出一段未被修改的背注：余火不得交给完成最快者，应交给能拒绝代领之人。

背注没有署名。

海面上的人群顿时更乱。有人开始高喊林夜已经证明资格，也有人认为拒绝本身是一种争夺手段。

高位者退去前，只留下一句话：“你把每条路都拆开，战争不会等你慢慢归还。”

门框彻底塌下。外线三具空壳同时停止模仿，转而争抢那张没有写主人的盟主席。

旧货单没有随门消失。归还人把它折成两层，真纸朝外，假字留下的银膜痕朝内，放进半戒旁边。纸仍不能证明谁该收货，却能证明有人曾用十七年把一个空白答案养成了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