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仍没有拔刀。他在断桥另一端抡起横木，砸的是空位下方那段旧承重梁。

岩海试桥者明白过来，各自拆掉一枚由自己负责的木钉。冬叶老人拖走井水供给，断角星迁队关闭预警，白袍人抽走改词布。空位不是一把椅子，而是由这些临时功能共同托住。

功能逐一撤回，假林夜脚下只剩一块不属于任何人的薄板。

他终于拔出完整火刀。

刀光刚起，苏青禾用左手冻住的不是刀，而是自己先前放下的冰片。孩子及时移开脚，冰片碎成细粉，假林夜失去借力点。顾长风的横木随后撞断薄板。

假林夜连同空位一起坠入潮影。

众人没有追击。谁追下去，谁就会成为新空位的唯一守护者。

裂口深处传来一声闷响，完整火刀却没有落地。它在半空化成第四扇小门，门上伸出一只四指手。

那只手没有抓人，只从碎椅里取走第一代空位木环。

宋砚让所有人停在原处，没有把四指手记成幕后主人。记录里只写它知道木环位置、能开启小门、没有夺取其他证物。三项事实不足以拼出身份，却足够让后来者追查它下一次使用木环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