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庭长刀的影像刚出现，林夜左臂断钉便朝骨内钻去。

钉尖与影像里的刀缺口遥相呼应。高位者收集的不只是拒绝，还包括每次付出后被剥离的完整部分。吞火虫崩掉的牙、烬狱削去的刀、苏青禾拒绝的冰界，都在另一条路上被重新拼合。

若让它们继续靠近，外线将先面对一支没有代价的完整军队。

林夜把左臂按上第二礁。

三根无色手指早已失去归属，另外两根也没有触感。断钉藏在尺骨中，单靠火烧会连骨一起毁掉，单靠吞噬又会让整条手臂变成无主材料。

他将虫牙硬砂放在钉孔上。

硬砂属于吞火虫付出的部分，却不再听他驱使。火法则靠近时，它只亮半边；空流靠近时，另一半仍牢牢留在礁上。

正好可以做一道窄环。

林夜让火从骨外咬入，让吞噬从钉内咬出。两边都只走到硬砂中央，谁越过一线，硬砂便先裂。

第一息，银钉表面的王庭印被烧红。

第二息，后来添加的门轴归属被空流剥走。

第三息，两种法则同时碰到林夜自己的骨名。胸口文明火种猛然加力，想借此把左臂全部烧回可控状态；吞火虫也本能张口，想吞掉那段已经不认主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