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轮银火落下前，王庭先送来一份总援令。

令上列着七处外线缺口，允许诸天同盟临时调动所有道路、井水、预警与伤药。只要顾长风以锋线统领身份签下，王庭先锋造成的压力就能被统一军阵挡住。

这不是投降书。

令中的兵力调配甚至比外线现有安排更合理。七处各缺什么、哪条路能最快补位、哪批伤员应先撤，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
顾长风右肩无法抬起，左腿也在流血。他让白袍人把令铺到断桥石上，逐行读完。

宋砚靠在空白墙边，没有替他判断。苏青禾仍在井后处理贯肩银火，连站起来都困难。总援令正挑在每个核心成员最虚弱的时候，给出一个能立刻生效的统一答案。

第一道缺口就在药车藏点。无声者已转移伤员，却丢了大半药。令上要求从冬叶井调药，由迁队护送。

顾长风问冬叶老人：“借不借？”

老人只借能由本族背走的两箱，不借井边最后一份寒毒药。迁队愿意护送，却拒绝走令上那条最短路，因为银火正在沿褪色族纹追踪。

顾长风把第一段裁下来，按他们自己的条件改成一张临时援条。

第二处是断桥。总援令要求顾长风恢复个人担保，强开完整通道。岩海试桥者不同意，却愿意让无伤者从桥下潮洞绕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