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跳压到第五次，林夜左臂的骨环开始向外长。

新长出的骨刺没有刺向他，反而越过门槛，寻找顾长风脚边那块债石。只要碰到，环上的缺口便能补齐。林夜用右手握住骨刺，掌肉立刻焦黑。

门内的声音问：“你能替他挡住下一击，为什么不收下？”

他没答。顾长风还在门外，伤腿撑不住一块完整的岩面，却把债石用脚推远了。那不是给林夜的礼物。

林夜将新骨刺折回，抵住左臂原有的一截骨环。两者相撞，胸口火种照出一道细纹。新刺以外线的代价为食，旧环则是他一路留下的伤与吞噬痕。

他选了旧环。

断裂声短而闷，像牙齿咬碎一粒砂。左臂忽然轻了一小块，紧接着，痛从肩头扎进胸骨。吞火虫扑向掉落的骨屑，林夜却用火将它隔开。

吞回去，缺口就仍在等待别人的材料。

他让那一截骨屑沉入脚下的潮水。无主礁向下坠，门外顾长风的债石同时停住，不再被拉向入口。可苏青禾的冰屑还在移动，骨环只退回了它刚伸出去的那一寸。

没有奇迹。林夜咳出一口带灰的血，又拆去第二根新刺。

右侧温觉早已断开，他不能凭冷热判断火线是否越界，只能看掌上的裂口。裂口每往外延长一分，他就把火往回收一分。收得慢了，门外的石头仍会被拖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