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环上的划痕消失到一半,男人的右脚便嵌进门槛。
不是石头夹住他,是残域把他此刻的选择写进骨头。脚背浮出细密的环纹,每一道都对应他曾说过的“留下”。那些话本来有具体的人与具体的时刻,如今却被闭环之脚压成同一个期限。
永远。
男人咬住牙,仍没有求林夜斩线。他先向门后敲石,横躺者隔了很久才回一下。承重加深后,里面的人连手肘都快抬不起来。
林夜把最后守门的一粒火砂挪到男人脚边。暗金光照出环纹并非长在骨中,而是从灰环投下的影子。
要毁灰环很容易,吞火虫一口便能咬碎。可灰环还连接门后几条真实的线,粗暴吞掉会把横躺者与未知几人一起甩进暗水。
“哪一句是你现在还认的?”林夜问。
男人看向门内:“我守到她能自己说。”
“其余的呢?”
男人逐条回想。曾经说过守到天亮,天亮早已过去;说过替三个人挡一轮,其中两人已经离开;还有一句是在高热中被别人记录,他甚至不记得自己说过。林夜没有替他删除,只把已完成、无法核实和现在仍认可的三类分开。
“不是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