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根门栓穿过旧背影,钉进“可归”二字之间。
那一刻没有血,蓝星各处却同时忘掉了一次开门声。
冬叶老人记得井曾重新出水,却想不起是谁先搬开压泵石;迁队首领看见断旗转过方向,却记不起当时为何让陌生人先走;旧窑炉中人胸前双牌仍在,第一次替别人撑开烟口的动作却变成一片空白。
收藏者没有抹去结果,只抽走了说出“再开”的资格。
只要那一刻彻底消失,后来每次重开都能被解释成偶然,门最终仍属于最后关闭它的人。
林夜握着第八栓,肩骨几乎被扯离。他能借窄门扑向那段历史,却必须先把自己写成“可归”的主人。黑日正等这个动作。
旧背影仍未回头。
文明火照见他握钥匙的手,火温与先前断柄相同,反噬位置依旧空白。林夜不认人,只看那两个字留下的方式。
“可”字刻得深,“归”字最后一笔却没有落在门上。
它停在门外半寸,像是在等后来者自己补。
这不是替所有人开门的命令,只是没有封死归路。
林夜松开第八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