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炮第一发落在干坡背面。
泥土没有向外炸,而是向水沟里陷。炮弹带来的法则把整片坡当成一面可折的盾,盾一翻,下面七个伤员就会被压成它的内侧。
顾长风从沟底撑起身,坏腿拖在身后。他离最近伤员只有半丈,却不能直接拉人。坡面正在折,人若往同一方向移动,重量会让折口更快闭合。
“上面停三人,下面先走两人。”
他只对看得见的几人下令,时限是一轮炮响。冬叶老人接下上段,迁队首领管下段,顾长风自己爬到中间,用两块破石卡住沟壁。
林夜的门在潮底,根本来不及移到这里。
炮座开始第二次下沉。冬叶人把上段三张担架转横,让重量散在未折的泥面上;迁队两人向前爬,脚下每挪一寸,坡就少压一分。
第三个伤员没有等到人来。他右肩被弩矢钉住,无法抓绳,便用牙咬住担架边的破布,随着前面人留下的拖痕向下滑。
顾长风看见布快断了,把自己的外衣塞到石缝里,压住那一端。右肋像被撬开,他仍没去拽伤员,只托住担架经过时的侧边。
两人过去,第三人也过去。
第二发炮弹炸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