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口却没有停。
第三发依旧落在已经空掉的干坡,炮座旁军官还举着同样的手势。空坡折了两次,竟仍被当作满载伤员的地方。
宋砚看着第一发弹坑,再看第二发塌口,让白袍人把抬走的旧木板摆回远处。他不能写,只用膝盖挪动三块石子,分别表示炮响、担架离开和军官抬手。
第三块石子始终晚了一息。
林夜收起短域,看到盾列左翼有人每次抬手前都先摸一下盔侧。他们并非直接看军官动作,而是在接收另一个地方送来的落点。
顾长风喘着指向远坡:“谁还在看空沟?”
第四发炮弹划过。
炮尾白光在空沟上方停了一瞬,随后折向那块重新摆出来的木板。
板碎,远坡一小丛草却先低下了头。
那里有一只活着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