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鳞人用自己的破甲遮住轮下影子，第二名人族伤员用能动的脚踢开石垫。车终于在侧岸找到新的实物落点，白字无法再用旧桥头套住它。

林夜单膝落地。

对岸接车者没有马上把白字盖掉，先把车停在军令缺口外，确认三个影子都已收回脚下才动轮。灰鳞人的影尾还粘着一点红光，他自己从破甲上折下一片鳞，压在那点光上。鳞片碎去，呼吸随之一滞，但同车另外两人的影子没有被他拉来分担。

这一次短域不到三息，灼痕已从脚下爬到右胯。他不能连续重复同样反击，吞下的刻纹仍在胸骨里横冲，逼他把刚得到的部分力量吐回空石上。

王庭军官看见了。

他没有再去追伤车，反而命盾列留出一条笔直通道，尽头正对林夜右侧。炮口缓缓移来，每一处转角都避开了刚才被吞掉的刻纹。

敌人只看过两次，已经开始换打法。

顾长风捡起一块小石头掷过去，石头经过林夜右侧时，竟没有在他域边留下回声。

苏青禾脸色变了。

新域出现了一处盲角，正和林夜早已失去的右侧温觉重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