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硬把虫口封住,牙关撞出一股腥味。
“停。”苏青禾说。
沟外响起拖盾声,枪列正在调整角度。宋砚盯着盾洞,没有报安全,只低声告诉他们,前头那面白旗还没转正。
迁队首领将自己剩下的半囊水递进来。
苏青禾没全用,倒两小口洗去夹口的血,把水囊压回他怀里。后面还有渴得发抖的人,这里也没有热水和新药,能做的只是把嵌住的东西移出来。
第二次转动,炮芯侧面的槽正好绕开骨缘。
炉中人忽然咳起来,烬狱捂住他胸前破布,咳声仍漏出去。远处白旗往这边一偏,宋砚迅速用额头撞盾,使洞口转向沟壁。
盾上那道洞亮了一下,枪光贯穿另一头的泥层。
碎土落在林夜脸上,他没有松手。
苏青禾把能动的左臂压到他的腹前,控制住躲避的本能。倒齿从肉里挤出来时,林夜整个人向前折,喉间那声喊被咬住的皮带截断。
一截带血的灰铁落进泥里。
林夜额头抵着自己的左腕,半晌没抬起来。苏青禾不许他立刻站,数着他胸前束带的起落,第四次才看见那道深槽不再向外喷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