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门烂了一半,门轴挂着铁锈,里面堆的不是粮,也不是药,而是削去标记的半面盾。盾面都被截成相同宽窄,像故意让后来的人分不清它们原本属于哪一队。
白光爬到盾堆前,忽然变稳。
老人看见那堆盾,脸上的烟痕抽了一下。他从废哨带出的破瓢仍在手边,瓢沿轻轻碰到石面,像忍住了某句骂。
“以前退下来的,先到这里交盾。”他说,“交一半,留一半。留着那半面,证明还能被叫回。”
宋砚让白袍人不要急着翻盾。
他自己不能动手,只能看盾堆里的排列。最上面几片新,边缘还带着王庭近军的冷灰;底下旧盾有磨痕,孔位不同。第二军印并不读名字,它读盾面是否还剩可回收的半边。
“它把伤员当缺盾。”宋砚说。
炉中人胸前的火牌又亮了一下。烬狱将刀横在他前侧,低火逼开印光,却没烧盾堆。他看得出来,烧了盾,印未必断,反而会让外面说这里的人主动毁军物。
迁队首领问老人是否知道账本在哪。
老人冷笑一声:“有账也不写人名。王庭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