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缝里伸出一只手。

那只手很老，指节粗大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油。它没有招呼众人进去，只把一枚灯芯夹在两指间，放到门缝下的石面上。

老人先认出灯芯，脸色比看见旧牌时还难看。

“库下的人还活着？”

缝里没有回答。

外面重盾压得更近，半盾撑出的歪角只剩一掌。林夜不能去查缝里是谁，烬狱也不能离开右侧。宋砚让白袍人把灯芯拿来，自己只看灯芯尾端。

尾端被剪过，剪口朝斜上。

“这是报时用的。”宋砚说。

他让老人把灯芯放到暗灯旁，不点，只观察第二军印的反应。灯芯刚靠近旧灯，地面白光果然轻轻跳了一下，随后门外军官小旗也转了。

白骨长旗后的甲手却晚了半息。

宋砚没有急着说发现了规律。他让白袍人把灯芯移开，再让护路者把一片半盾挪到同样位置。半盾一动，白光也跳，外旗同样转，甲手却只晚了不到一息。

不是所有物都能拖住同样时间。

灯芯能让军印先判库内旧规，半盾会被判为可回收军物。前者多半息，后者少一点。

“只记差，不记身份。”宋砚提醒。

他不能凭一枚旧灯芯认定暗缝里的人是谁，也不能断言此人必然可信。眼下能用的只是半息差，能让伤员错开重盾压门的第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