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守左侧,窄门不再吞盾面,只偏盾脚。盾太重,偏不走,只能让它卡在破碎半盾的残钉上。
残钉崩开时,桥工闷哼一声。
他用自己的铁钎去补那一处,钎头被压扁,手掌也被震得失去知觉。可顾长风的横木终于斜过了库门。
宋砚还在原地。
白袍人要扶他,他摇头,让对方先带记录石进去。记录石上没有完整字,只有刚才两次灯芯、半盾、外旗和甲手的先后刻痕。若他本人被拖住,至少半息差不该消失。
白袍人进缝后,缝内那只老手再次伸出,抓住记录石,迅速向内拖去。
宋砚这才贴地移动。
他的双手不能撑,只能用肩和膝推。地上白光追到他衣角,将他也判作可复编的记录员。林夜想开门削光,宋砚却先侧身,把衣角留在外面,自己从衣里脱出来半截。
那片衣角被白光钉在石上。
人进了暗缝。
宋砚喘了许久,才在里面说:“衣可以归阵,人不归。”
暗缝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笑,随后那只老手灭掉了外侧暗灯。
库门彻底暗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