烬狱低着头走过去。
他的小炉太低,护不住苏青禾的肩,却能把露出的火牌外缘压暗一点。他仍没借炉中人的火,只用自己弯刀的裂口挡住火牌反光。刀裂更深,火也跟着弱了一线。
旧库守者拖着半盾钉坐到苏青禾旁边,递给她一截干灯芯。
“咬这个,别咬舌头。”
她接了,却没放进嘴里,反而用灯芯灰在石壁上划了一个小记号,标出这里的横木能过,肩不能再顶第二次。
宋砚看见,叫白袍人把那记号也录进淡灰记录。
他们的路不是靠谁无限忍痛拓出来的。每个代价都要留下边界,后来的人才不会照旧压上同一块伤骨。
外面的重盾声再次逼近。
这一次不是门口,是头顶。王庭士卒似乎找到井上另一条路,正把盾钉钉入顶岩。
第一枚盾钉穿破石皮时,苏青禾刚被重新绑好肩。她抬头看了一眼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他们要把这里压成竖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