烬狱的小炉只在枪尖落低后才抬起。
他不追高处,等枪到自己能挡的高度,再用低火截住余力。枪杆被压弯,军卒抽不回去,只能从上面放手。掉下来的枪被迁队首领踢到一边,没有人抢来当完整武器。
枪身带着军印,拿在手里也会被认成归阵兵器。
烬狱的脸色仍不好。
他刚才一抬火,左腿几乎被白光咬住。林夜看在眼里,没有嘲他,只把一块冷石推到他脚边,让他下一次低火能有落点。两人的域仍不相连,却开始为彼此留空。
顶岩传来第三声。
这次不是枪,是一段细链垂下。链尾挂着小小的白盾片,像在井里寻找能贴住的伤口。白盾片摇过苏青禾肩头,白光立刻亮起。
她不能再用肩顶。
白袍人抬手要拨,宋砚喝止。那盾片要找的是受伤后仍承担过军用支撑的人,谁碰谁可能被加上同一笔。
顾长风用左脚踢出一块横木碎片。
碎片是刚才托过他的,带着血,也带着被拆开的痕迹。白盾片果然转向碎片。林夜趁它离开苏青禾肩头,门边一闪,只削掉链尾最外的冷白。
盾片落地,没有完全灭。
旧库守者把半盾钉拖过去,用钉头压住那片小盾。白光在钉与盾之间来回试了两次,无法判定这到底是库留旧物,还是可复编新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