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必须断线。
他不能吞活人的退路,也不能让白线钻进槽里钉住赫岑。他把窄门贴在槽口外,只削封钉上新血外的冷白。血味却还是冲进门里,像一个人被热车拖行时留下的最后一口气。
林夜喉间发苦。
他收得及时,没把那口气吞掉。封钉裂开一道缝,白线停住。代价是右肋血重新湿透束带,苏青禾不用看也知道他又扯开了。
“出来。”她对槽内说。
赫岑没有立刻出。
短布动了五下。桥工在里面低声补了一句:“他说第三辆车的前轴不是原轴,是刚换的废哨链轴。”
废哨老人猛地掀开破瓢。
“链轴能拆。”他说,“但拆错,整辆车会落进热槽。”
赫岑和桥工终于退出来。赫岑脸上满是黑油,手里攥着一片烫弯的链轴皮。他把它放到铁皮图旁,点了外侧两个圈,又点深处两个无字点。
“先松前轴,外两个下。里面两个,不许跟着掉。”
这不是救完四人的办法。
只是让第一个可救的缺口出现。
就在这时,水油槽上方传来车轮轻轻转动声。
第三辆热车,已经被推向他们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