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轮声顿了一下，外侧两个圈随即亮起。上方传来短促喘声，有人还清醒。赫岑用暗蓝族语喊了一句，对方回了一声，却立刻被更重的轴声压回去。

“他们知道下面有人。”赫岑说。

这能稳定他们，却也会让他们挣扎。挣扎会让军印更容易定位。赫岑咬牙补了一句，让他们别踢轴，只按车壁两下作回应。

上方传来两下轻响。

两个能动的人听懂了。

重盾再次压道，石壁向内缩近半寸。烬狱的小炉顶住右侧下沿，挡住碎石和白光，却挡不住上方整面盾压。他若把火抬高，低处会开。林夜守左侧，也一样不能把门扩成墙。

两座域中间必须有人过。

顾长风让聋耳护路者站中线，只看两侧手势。苏青禾捏拳，他停；迁队首领张掌，他放。护路者听不到压道声，反而不会被震响吓乱。他就站在两域之间最危险的空处，用眼睛替不能相连的两边传令。

第一次传令成功，炉中人被送过压窄段。

第二次，白光忽然从地面缝里跳出，照向护路者小腿。他曾在废窑守观察位，军印要把他也算回那道第四息。

护路者看不见自己腿下的白光。

宋砚想喊，他听不到。顾长风将手边一块木片掷过去，木片打中护路者膝侧。他低头，看见白光，立刻照先前约定后撤半步，不再站原观察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