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辆热车的轴声一重，两个下车者同时抬头。

右边那人差点喊出声，被赫岑一把捂住。不是不许他关心车内的人，而是王庭正等声音。只要里面两个被外面的呼喊牵动，第二军印就能把“自愿回应”改成“仍归车轴”。

车底落下细灰。

灰不是普通尘土，里头带着热油焦味。废哨老人闻到后，立刻说是松轴灰。第三辆车前轴刚被半盏灯引松一格，现在重压回落，轴皮磨掉的灰会先落下。灰落在哪里，哪里就是下一次可拆的位置。

桥工看见灰，手指立刻动了。

他想去接，被顾长风叫住。松轴灰带热，也带军印判定。用手接，手就是检修人；用铁接，铁就是军物；用记录石接，证据会被烫坏。

烬狱把弯刀放低。

“落我炉边。”

他的小炉原本只能贴地挡碎铁，火面低得可怜。可松轴灰也落得低，正好在他能承受的范围。众人没有立刻答应，炉是他的域，松轴灰若落进去，王庭也许会把第三辆车与他的火接成一条新线。

烬狱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。

他把小炉缩得更窄，只留一掌宽的黑火边，刀弯处向外，火心向内。灰落在边上，不进火心，也不进他的身体。

第一撮松轴灰落下。

黑火边沿发出细细的爆声。烬狱肩头立刻冒出冷汗。那不是火力增强，而是废哨链轴里残留的军需冷令在磨他的边界。他只压住灰，不吞，也不烧净。

桥工趴近，隔着半寸看灰的颜色。

“外层轴皮磨了。”他说，“内扣还没开。”

废哨老人补一句：“不能再松前轴，得找侧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