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短三长的灯光只亮了一次。
旧库守者和废哨老人同时变色。此前副手敲过一短两长,旧灯规矩也只到半盏、半牌、半钉。风口里的这一盏多出一长,既不像副手求援,也不像王庭军令。
“第四灯。”旧库守者说。
他说完立刻闭口,像怕这个词本身被军印咬住。宋砚让白袍人不要写“第四灯”三个字,只画灯光节奏:一短,三长,位置在外侧阀验口,未证人名。
第二军印扑向图形。
图形没有名字,也没有军物外壳,只是一段看见的节奏。白光绕着它转了两圈,找不到归档口,转而去照旧库守者。旧库守者把半盾钉压到地上,没有解释这灯是谁的。
林夜也没有问。
风口里的灯若来自车内压热者,早问会害他;若来自另一个旧检修点,早认会害整条线。现在能用的只有节奏和位置。
右边下车者贴近回沟,听了半息,说灯光亮起时,外者两短停了一下,深者抵响没有停。也就是说,第四灯不是里面两人的直接敲击。它来自他们身后,或来自能看见他们身后热压的位置。
这给众人一条新路。
不是开侧阀救人,而是先找到第四灯对应的观察口。只要确认观察口在外侧阀后,他们就能从正确方向托住外者,再卸深者热压。
顾长风那边木楔又响。
他低声让桥工别再补大楔,只补灰。桥工用油泥和冷灰把裂口糊住,不能承重太久,却不会被军印写成新军械。顾长风坏腿已经麻到没有知觉,他反而更警惕,不信自己的身体,只看宋砚那边给的手势。
苏青禾把这点记住。
“以后他腿下所有支撑,都要眼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