桥工趁低处被护,伸木楔入裂缝。
木楔一进,第三眼下的空腔稳定了一点。右边下车者听见水声不再乱,立即说:“背孔稳住了。”
第二军印扑向他的“稳”字。
这回不用林夜,也不用苏青禾。右边下车者自己补:“只是水声稳,不是人稳。”
白光找不到可征用的人。
统帅甲手向下压得更重。第四灯被震得摇晃,灯油风涌向小炉。烬狱的黑火边缘再次跳起,几乎要和灯火贴上。
炉中人忽然抬手。
他胸前两片火牌还在泥壳里,一片属于他自己,一片记录旧炉线。只要他点一点,就能帮小炉挡住这阵灯油风。烬狱没有回头,只说:“按回去。”
炉中人咬牙按回火牌。
他自己的伤口被泥壳硌得裂开,却没有把旧炉线借出去。林夜看见,心里微沉。每个人都在守自己的边界,王庭才没法把这场救援写成新的统一火路。
灯油风终于散开一点。
烬狱左腕血沿刀柄往下流。白光顺血写出“借火者不借”。这句更阴,它要把他的拒绝变成王庭可记录的美名,再让他被迫继续站在这里。
烬狱抬脚踩灭血边白光。
“不借,也不归你记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