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风背石棱后面，有一股冷风沿指缝漏出。风不热，也不带灯油味，说明这处不是第四灯本体，而是灯路下方的泄压边。若从这里急钻，正好会钻到王庭等着的假井上方。

右边下车者听水后说：“水从下面绕，不从正口走。”

这句话让众人心里一亮，却没人写“路通”。宋砚只让白袍人写“水绕下方”。左边下车者也没有补话，他把自己的断铁扣收在掌心，免得王庭把两名下车者连成领路口供。

统帅甲手忽然向下压。

石棱被压得发出细响。桥工想抽木楔，废哨老人却按住他的肩：“别抽快。快抽，外者会以为背托撤了。”

桥工咬着牙，按三息退楔。

第一息，外者两短仍稳。

第二息，深者闷响重了一点。

第三息，冷水声重新贴着下方绕走。

退完三息，石棱没有碎。可下风背后面露出一道浅浅的黑槽，槽里卡着半粒旧铜砂。旧库守者一看那铜砂，脸色变了。

“水油库旧阀砂。”

他说完就闭口，不再说是谁留下。旧阀砂只能证明旧检修线曾经在这里校过阀，不能证明手影，也不能证明副手。

第二军印却等的就是这个词。白光扑向旧阀砂，写出“旧库领路”。旧库守者拖半盾钉敲了一下，声音很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