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喘着气:“只管假令。”
这句话被白袍人记下,宋砚没有删。因为这一次,他确实只吞了假令,没有替烬狱承火。
低处背孔终于稳定到可以看第三层。
桥工看见木楔尖前有一道细小铜环。铜环不是路钉,而是用来限制薄片回弹的旧环。王庭白钉卡在铜环外侧,才让外者每次听到假水声都乱。
“先松白钉外环。”桥工说。
废哨老人点头:“不碰铜环。”
第二军印马上写“松环”。白袍人抢先改成“松白钉外壳”。差一个字,整条路就会变成拆旧环。
烬狱收回半寸低火。
他不能再压了。刀前灰已经被烧薄,肩口血也止不住。可裂缝没有马上塌,说明桥工的木楔与冷灰接住了下一息。
第四灯在他退后时亮了一次。
灯光没有追他,只照向白钉外环,像提醒他们:能动的不是旧铜环,而是王庭压上去的那层白壳。
烬狱垂眼,低声道:“旧灯知道边界。”
旧库守者没有接话。
知道边界的可能是灯,也可能是放灯的人。未证之前,谁都不能替它报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