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者那一下顶声轻了,第二军印反而亮得更急。
它终于等到深者状态变化。白光在地上写出“深者可征”,比前几次更完整,甚至在后面补了半个军籍符号。王庭想把他从压热者改成可调用支点。
宋砚让白袍人立刻写:“深者自抗,不领可征之名。”
白光扑向“不领”。
这是活人选择,也是最容易被王庭改成抗命的地方。林夜不能吞“不领”,吞了就会把深者的拒绝也吞掉。他只能削“可征”外壳,把军籍符号剥掉。
军籍符号碎开时,车内传来一声沉闷抵响。
赫岑听得眼眶发热:“他听见了。”
“不写。”宋砚低声说。
听见与否,不能由赫岑替他作证。白袍人只记“内响回应白壳脱落”,没有写懂,也没有写名。
统帅甲手压向深者所在的车轴方向。
车内热压骤然升高。外阀背托住的一口气变得很薄,外者两短声也被热压挤得短促。桥工不能加木楔,右边下车者也不能喊撑住。
废哨老人盯着热油黑膜。
“刮一线。”
桥工看他。刚才不能刮,是怕外者误判松轴;现在深者不领可征,外者已经知道外面按顺序做。若只刮一线热油,能让卸热背露出,但必须同时告诉里面这不是开阀。
右边下车者贴着侧壁说:“热油刮一线,不开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