烬狱低炉忽然退半寸。
众人心中一紧。可他退的不是战位,而是给桥工让出看下弧的角度。退前,他先用刀背把碎盾停住,碎盾不滚,冷水不乱,火也不入路。
“炉退半寸,非让路。”他冷声道。
白袍人写下。
桥工终于看清下弧后面还有一点黑灰。那点黑灰比半把灰更旧,已经被压进石缝许久。它证明这条下弧不是刚刚才形成,而是旧检修时就留给回风的边。
旧库守者眼眶更红,却仍只说事实:“旧回风边。”
宋砚让白袍人写:“旧回风边,未证人。”
统帅甲手再次压下。
这一次,它压的不是高处,也不是白印,而是整条下弧。若下弧碎,风到反扣背面的机会就会断。
第四灯没有再亮。
只有黑槽深处,隔了很久,传来一短两长。仍不是姓名,仍只是信号。
旧副手也许在后面,也许不在。
现在能确定的只有半把灰和一条旧回风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