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风眼的水痕绕过半圈后,桥工没有继续等它绕满。
绕满就是开眼的前兆。眼边已经证明能通风,眼心却仍被白印盯着。若为了多争一寸热压,把冷珠送完整圈,王庭就能把验眼写成开眼。
宋砚先说:“停在半圈。”
白袍人写下。第二军印立刻扑向“停”,想把它改成畏缩。右边下车者把耳朵贴回地面,冷静补道:“车内未误,反扣未停。”
这句让停有了理由。
不是怕,是反扣还没给开眼信号。深者刚借风卸近一寸,又压回大半,外者两短稳住,却仍未脱轴。眼边半圈已经够他多撑一息,不需要用满开去换更大的风险。
统帅甲手压向冷珠。
白印从眼心外侧爬来,像要逼冷珠继续走完整圈。桥工不能用木楔挡,废哨老人不能用破瓢盖,谁的物件进空账下,谁就会领眼。众人只能看着冷珠被白光往前推。
苏青禾忽然开口:“半罩。”
她没动腿,只说方法。半罩不是盖眼,而是在眼边外侧留一块不归账的阴影,让冷珠看见前面无路可写。能做半罩的,不能是军械,不能是旧证,也不能带血。
迁队首领看了一眼自己裂开的包布。包布已经用过太多次,不能再进眼边。她把手伸向腰间,拆下一小片干草垫。那草垫只是她膝下防磨的旧物,没有字,没有血,也没接过证。
“挡光后丢。”她说。
白袍人写下“草垫挡光,用后弃”。宋砚又补:“不罩眼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