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断盲线被证出后，第四灯忽然灭了一息。

这一息很短，却让黑槽深处的信号变得清楚。一短两长，不再隔着水油声，而是从盲线外侧传来。旧库守者的脸色终于变了。他知道那个方向只有旧检修副手能走，却仍把半盾钉压在膝前。

宋砚先说：“信号到盲线外侧，未证人。”

白袍人写下。

第二军印几乎同时写出“旧副手归位”。这四个字像钩子，把所有旧灰、半把灰、黑皮粉和信号都往一个人身上拽。旧库守者咬住牙，敲半盾钉一短。

“旧副手不接姓名灯。”

他终于说出这句。

宋砚让白袍人写，却把“旧副手”前面加上“疑似”。旧库守者没有反驳。疑似是痛，也是活路。

黑槽深处又传来一短两长。

这次第四灯没有亮。没有灯，就没有姓名灯。对方只给信号，不接名。若他们强行把灯点成姓名，王庭就会把他写成可征旧部。

统帅甲手压向信号方向。

盲线外侧的旧灯油味被震散。草灰已散，黑皮粉也不够。桥工没有东西可托，废哨老人也听不到水，只能听到一片热油空响。

林夜看向黑槽深处。

那一瞬，他几乎想把热油空响吞掉，为信号留一条路。可宋砚的声音先到：“不为无名人开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