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讯灭后,众人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。
喘息很短。
无名阶仍悬在上方,未成之旗没有落下,第一道神压被封住,并炉线断了一截,父亲旧讯也只剩灰痕。每一件事都像可以立刻写成胜果,宋砚却让白袍人先划散账。
“门前立散账。”他说。
散账不是三本账,也不是旧检修账。它只记录进入神将门前,各人还剩什么、失去什么、不能再用什么。若不立散账,下一次神压一来,所有代价都会被王庭写成可继续调用的资源。
白袍人先写林夜。
右肋反噬未清,胸口文明火种不授旗,不能再用血或火补残字。林夜看着这些字,没有删。他补:“不以统帅投身胜败抵伤。”
白袍人写下。
再写苏青禾。
左腿神压伤加重,只封第一道神压,不可复用;不封阶,不替低处事实定性。苏青禾听完,只让白袍人补:“仍可判断,但需证据。”
她不让自己被写成废,也不让自己被写成万能。
顾长风的散账写得更短:侧扣裂牙止,肩背旧伤加重,不能再以肩替轴。顾长风笑了一下,说:“还能守人。”
宋砚摇头:“写守位,不写守人。”
守人太大,守位才可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