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胸口火光微动。火可以烧掉灰,但烧掉灰也会烧掉存活证。苏青禾看向他,声音很轻:“不能毁证。”
林夜点头,只让文明火种照在两名压热者新的掌位上。火光不过灰,也不照旧圈。白袍人写:“火照新掌位,不照旧灰。”
白纹抽起的黑灰忽然散了半数。
因为它已经离开活人掌心,又没有被火、木楔、灰鳞片或旧检修物承接。无名阶想把它当阶证,却缺少活人当前同意。剩下半数灰悬在空中,仍不肯散。
统帅投身已断,神将门却更会等。
它把半数黑灰压回两名压热者面前,像在给他们一个选择。若他们重新按回灰上,便可借阶影站稳。两人伤得太重,坐在干净石面上时身体都在颤。黑灰就在眼前,像一块可以省力的地。
靠右的压热者先动。
他没有按灰,而是把掌心翻起,露出被车轴磨出的血泡。血泡破了,却没有滴到灰上。他用手背压地,重新稳住身体。
白袍人写:“右者手背掌地,不取旧灰。”
靠左的压热者慢一息,也照做。他的手背刚落地,神阶白纹便往两人手背上写“受苦可授”。宋砚咳了一声:“受苦不是资格。”
白袍人写得很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