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地灰散后，神阶白纹转向弃物堆。

包布、草垫灰、断绳头、废木楔，四堆东西原本安静地躺在石缝旁。它们都曾经用过，也都被写过用后弃。可神将门不看低处规则，只看这些东西救过人，便垂下一行白字：“废物可复役。”

迁队首领脸色一沉。

“不可复役。”她说。

白袍人写下。宋砚让他补：“废物不得再归工具。”这比不可复役更清楚。工具有主人，有用途，有下一次命令。弃物一旦重新归工具，前面所有用后弃都会变成假话。

白纹压向断绳头。

那截绳头最危险。它曾经垫过暗槽下沿，又被弃进普通冷灰。若它复役，神将门就能说旧风仍可由同一工具召回。桥工的手指动了动，眼神里全是本能的不舍。

“别看绳。”宋砚提醒。

桥工把目光移开。

废哨老人用破瓢听弃物堆外缘，确认断绳头没有风声。白袍人写：“断绳无风。”神阶白纹又压草垫灰。草垫曾挡过白光，若复役，便能被写成护眼物。迁队首领自己后退半步，不让自己的影子碰到那堆灰。

“草灰离人影。”她说。

白袍人写下。

包布裂片也被白纹扫过。包布曾护过人，王庭想把它写成低处人仍需包裹，继而把两名压热者归回照护名册。两名压热者没有动，仍用手背掌地。右边下车者听他们的呼吸，补：“两人不索包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