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他做出的这一切,鹿野院平藏没有任何反抗,他只是用静水一样的眼看着江户川乱步。
“你不要走。”用手遮住了鹿野院平藏的眼睛,江户川乱步这样说,但却没有给出理由。
鹿野院平藏的眼睛好像在里面眨了几下,浓密纤长的睫毛像羽毛一样挠过江户川乱步的手心,让他有些发痒,但他还是忍住这股痒意,固执地捂住鹿野院平藏的眼睛。
如果再被他看下去,自己就会软化,就像冰融化在水里一样。江户川乱步不想化掉。
“好,我不走。”鹿野院平藏温顺地说,因为看不到眼睛,江户川乱步只能去看他的唇。
“我不会为咬了你的事情道歉,也没打算让你为你的失言道歉。”
“如果你真的不想让我走的话,就和我约定。”
“你不能再对我说出那样的话,与之对应,我不会再那么粗鲁的对你。”
“好。”
听到这个回答以后,鹿野院平藏从进门以来一直紧抿的唇终于放松了下来,勾起了一个算是微笑的柔软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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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双高高抬起的手终究没有落到江户川乱步的脸上。
因为江户川乱步并没有违反约定,从那以后,他再也没对鹿野院平藏说出过“那样的话”,所以鹿野院平藏也遵守了约定,没有对他动粗。
“我说出了真相,也没有带走凶手,为什么平藏还是生气了呢?”
鹿野院平藏并没有回答他,而是说起了不相干的话。
“侦探就是要找寻出事件的真相,可我始终认为,在真相之上还有更重要的东西。”
“无论再怎样惩治恶人,都无法改变已经有人受到伤害这一事实。”
就像抓住杀死友人的暴徒,友人也不会回来;杀死伤害过自己的“父亲”,天真也不会回来。
“所以我才想要成为一名能够镇住宵小的侦探,让他们再惶惶中不敢轻易犯案。”
“那么你呢,乱步,你的梦想不是也是成为一名侦探吗?”
江户川乱步耐心地没有打断他,只是默默的倾听,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,但事实上,从认识以来,鹿野院平藏说话时他从不会打断。
直到听到鹿野院平藏对自己说出的问题,江户川乱步才开口道:“我对自己没有什么要求,不管是侦探还是mafia,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职业,只要能舒服的活着就行。”
“之前那样说,只是为了离你和爸爸更近一点而已。”
鹿野院平藏的视线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锁定在江户川乱步身上,在江户川乱步说完那句话以后,他忽然了然的笑了,江户川乱步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露出了这样不带负面情绪的表情,但看样子是不生气了,于是也跟着露出一个微笑。
但鹿野院平藏的笑是如昙花一样稍纵即逝的,他又冷下了脸,用他对着犯人时才会露出的充满理性的目光看着江户川乱步。
“我们都是愚蠢的幼虫。”鹿野院平藏忽然开口道,对于这个说法,江户川乱步是很想反驳的,但为了不触鹿野院平藏的霉头,他硬生生忍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反驳,但表情上估计是不服气的。
“——”鹿野院平藏凑近他的耳边说了什么,然后后退两步,观察到江户川乱步做了点头的动作以后,他才挥手告别。
江户川乱步其实不太想点头,但就像小时候的约定一样,如果他不说好,或是像刚才那样点头,鹿野院平藏就会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