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鹤舞晴空?那琴什么时候坏的,怎么坏的,这么大的事我都不晓得?”
“是面板被蛀空朽坏了。若不赶紧清除替换,怕是底板也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这还了得,” 琉悦登时站了起来,“那床琴母后曾经何等珍视,得赶紧修好才行。”
“可是…”方吟低低嗫嚅道,“将先生与韦大人下狱的,正是太后娘娘。”
“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啊?”琉悦不解。
方吟粗粗讲了沈屹被韦石全请到临安的经过,又道:“余安先生之名,原就是从他师父传下来的,也不能说是冒替。只是如今被拿出来做文章,无从证实,就百口莫辩了。”
她停顿片刻,又低低道:“只是可惜了那床鹤舞晴空,先生已然找到了修好它的法子,如今却无法继续完成…”
“我进宫去与母后说清楚…”琉悦说着便要走。
“殿下等等,”俞清沉见状也起了身,瞧了眼天色劝道:“天已不早了,到了宫门处怕是也该下钥了。还有啊,今日方琴师想必也累了,你们还是歇一晚明早再去罢。”
“如此也好,”琉悦点点头,“那方琴师与我去挑一床合手的琴吧。”
“我也该回了。”俞清沉行了礼,又向方吟微微颔首,然后转身款款而去。
俞清沉走后,琉悦带方吟去了公主府的琴室。
东吴国多年来富庶安定,王室崇尚音律。皇帝即位不久,还没有子女,她是唯一的公主,又素来爱好听琴,所收的琴自然都是难得一见的精品。
方吟挑了床音色柔润的玄色仲尼琴,名为玉珠霖。
“我一会儿就差人将曲谱和琴送到你房里。”琉悦说到曲谱的时候,脸上多了抹羞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