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屹跪谢后,独自留在原地。
因着几日未眠,此刻精神放松了,困倦就汹涌袭来。他匆匆回房,一见到床便再撑不住,倒头昏睡了过去。
梦里,沈屹依稀见到师父,捋着胡子高深莫测道:“屹儿,你可知余安之意?”
“年年有余,岁岁平安么?”他听到自己稚嫩的声音答道。
“非也非也。你这孩子,为师怎会给自己起这般俗气的名号。”师父对这答案似乎很不满,话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你再猜。”
沈屹不耐烦地皱起眉头,别过脸去道:“不说便不说,又何苦这般为难我。”
师父哈哈一笑,再不作答。
“余心尚安…余心,尚安否?”有个声音遥遥传来,轻灵渺远。
他转头,却见方吟对着自己笑,眼神明亮清澈,璀璨似众星光芒齐聚。
沈屹猛地睁开眼,只觉得心跳声响震如鼓。
卢府上下这几日来很是忙碌,只因卢大人的五十大寿不日将至。
逢了半百整寿,就算是平日清俭如卢大人,按理也要正式地操办一场寿宴庆贺才是。
趁着府里人人忙得顾不上其他,方吟便加紧又多去了几个院子,卢府地图也几乎画完了。除却书房所在那片她没有机会去,不知具体位置,其他地方都标注清楚了。
她把地图卷起封入竹筒,然后便拿着去了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