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琉悦初次的心动,少女的思慕,也就这样无疾而终了。
宫人推开寝殿的门,太后从门口缓缓步进来。
方吟赶紧起身,让到一边叩首行礼,沈屹站在那里,也忙行了礼。
“快起来罢,不必多礼。”太后温声道。
她在床边坐下,伸手摸了摸琉悦的额头,觉得不烫了才放心下来,道:“悦儿,卢百祥把他府里的那个侍卫绑了,现在就在殿外跪着呢。我瞧你精神好些了,就你来决定,如何处置他吧。”
琉悦听了深深皱起眉头,不再靠着软枕,倾身怒道:“他这是打算把罪都推到侍卫的身上,好保全自己么?”
太后抚着她的肩,徐徐劝道:“这事你皇兄与我讲了,原本也不是能摆在明处说的事。卢百祥如今又是九卿之一,对你皇兄也算是忠心,若是惩治于他,怕是一时还真找不到能替代他位置的人。且逝者已矣,就算是杀了卢百祥也无用了。为了你皇兄,这事你便暂且忍下罢。”
琉悦的神情变得复杂纠结,沉默许久,最终还是妥协了。
她无力地靠在软枕上,对宫人吩咐道:“将那侍卫带过来罢。”
燕然过来扶着琉悦出了寝殿,在外间里的椅子上坐下。太后也去屏风后就坐了。
不一会儿,宫人们就将那侍卫架了进来。
他垂着头跪在那里,一身黑衣,却许多处隐隐渗出些暗红色,看凝结的状态似乎是血迹。他的手臂也被粗硬的麻绳反绑在身后。
“你叫什么?”琉悦轻轻开口。
“罪人卢奚,叩见公主。”他的头重重磕在地上,隔着地毯还是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琉悦咬着嘴唇,面色有些阴晴不定。瞳仁之中有各样的情绪交叠着,紧紧盯着地上垂首跪着的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