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吟一一答了,但总觉得他话里有话,真正想问的好像不是这些。
“你来裕都,可是有什么事情吗?”他又问。
“嗯,我有个朋友在这边,我来找她。”
“如此…”老者点点头,张开口又要问什么,却被打断了。
“姑娘,我们进城了,你要去哪里?”车夫在外面问道。
方吟饮尽杯中的茶水,轻轻放下茶盏,“劳烦把我放在路边就行,多谢。”
车夫便缓缓停下了马车,拿了只脚凳放在车下。
“多谢老先生捎我一程。”她又认真地道了谢,才转身下车。
马车慢慢地驶入了前面人群熙攘的长街,转个弯便看不见了。
方吟在街边的食肆,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来。
幸而沈屹给她留了些银钱,短时间内倒也不至于太过拮据。
她随意点了几样吃食,却无心品尝,吃得味同嚼蜡。这本账册要交给谁,她有些茫然。
薛映淮倒是可信,但一个不常出门的闺秀,又心思单纯,方吟不想她牵扯进来。
在周府的时候,她偶然听丫鬟提到,周谨毅在裕都做了九品保义郎。只是他又怎么可能帮自己定他父亲的罪呢?
这么看下来,或许就只能去击皇城门前的登闻鼓了。
她定了意,起身付过饭钱,便往皇城门口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