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凌毫不意外被吓了一跳。
“方姑娘…你该不会是为周柏镛这案子发愁得夜不能寐,才变成这样的吧?”他张了张口,哑然失笑。
说起来,这肿成桃子的眼睛,也不能算与那案子无关。方吟便又抬手按了按眼睛,“三皇子殿下,这本帐册是爹爹留下的唯一物件了,我希望它能够起到作用。”
“三殿下既知如此,便更要多费些心才行,”薛映淮也开口道,“毕竟除了殿下,我们再无人可信了。”
李凌面上虽不表,但听她这么说,心里莫名的就生出些责任感,郑重道:“你们放心,我差不多有八九分把握,应该能办成。”
交出了帐册,方吟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几分。
事已至此,李凌也不多耽搁,拿好帐册,深深看了一眼薛映淮,便转身离开了。
素馨戴上面纱送他出了门。
“吟吟,这下你该彻底放心了吧?”薛映淮坐近了些,笑着道,“三殿下既能说有八九分把握,这事情基本就如板上钉钉那般,肯定能办成了。”
方吟点点头,却又想到什么似的,歪了头问道:“映淮,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变得如此信任三皇子了呢?”
薛映淮脸上飞起一片粉色云霞,却认真地想了想道:“大概是他几个月前救了爹爹那一回开始罢。我也是从皇陵回来之后才听爹爹说的,当时皇帝身边的宦官大总管,好像是叫什么丁德均的,联合了刑部的一个官员想要陷害爹爹。多亏了三殿下提醒爹爹提前防范,才免于掉进他的圈套里。从那时候起,我才知道,他其实从来都不是人们眼中那个游手好闲、不学无术之人,而且一直在暗暗地关注着朝中的动向。只是大皇子一党素来逼得紧,他才不得不藏起锋芒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