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皇子不是上回在百宴楼才…”方吟疑惑。
“哎,”她叹了口气,“估计他是为了借此接近爹爹,才会对我示好吧。素馨,你去回了大皇子吧,就说我身子不适,无法赴约。”
素馨领命而去。
薛映淮又在琴前坐了下来,用软布轻轻抹过琴面,除去浮尘。皓腕方抬,一曲《流水》便如那山间清泉,流泻而下。
大皇子府中,假山之上有一乘云亭,亭中有二人对坐。
其中一人头戴金丝冠,身穿绣金蟒袍,正呆望着亭下假山流水若有所思。
直到有小厮匆匆跑来,递了张纸条给他,才微微回神。
李况拿到薛映淮传来的消息,登时拧紧了眉头,冷哼道:“这薛家小姐还真有几分不识抬举,连本皇子的邀约都敢回绝。”
他对面之人翘起小拇指悠闲捻着茶盏,眼皮都没抬,幽幽道:“大殿下切莫心急,女子向来是要矜持些的,更别说是薛小姐这般众星捧月的贵女了。过两日再邀一回便是,她还能一连拒绝您两回么?”
那声音比常人尖细些,正是皇帝身边的宦官大总管丁德均。
“丁总管说的也是。”李况想了想,便又恢复了心不在焉。
这时,下面又有人来报:“大殿下,章大人来了。”
“快请,快请。”他忙起了身迎出去。
丁德均抬眼看了看他这副殷勤的模样,垂眸将眼中的不屑掩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