篮子依旧沉甸甸的,里面装满了现成的吃食,有胡饼、几罐腌菜,还有卤牛肉。
“老伯,你和大娘平日干活也辛苦,”沈屹心里过意不去,“你瞧,我现在手也好得差不多了,以后就不用来送吃的给我了吧。”
“哎,”朱老伯摆摆手,“沈先生就别跟我客气了。你也是知道的,下雨天又不能割漆,我们老两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“那至少留下来喝杯茶,歇歇再走吧。”沈屹转身去拿茶壶。
“好嘞。”他这才笑着应了下来。
“沈先生啊,你在这荒山野岭也住了这么些年了,要是以后有机会的话,会不会愿意换个地方生活呢?”
沈屹烧好水,取了茶叶来沏上,“老伯为何突然这么问呀?”
朱老伯呵呵一笑,“我们村子里没出过门的年青人,做梦都想着出去瞧瞧,见见世面。但你这见过市面的年青人,偏生能耐得住寂寞。”
“那老伯呢?不割漆的时节,为何不与大娘出去走走?”沈屹给他斟了茶,笑着反问道。
朱老伯笑而不语,端起茶杯闻了闻,眼神微微一亮。
这是沈屹从临安带回来的香林茶。茶叶摘于谷雨之前,香气清高而又鲜爽。入口时虽滋味略淡,但饮后颊齿留香,且有回甘久久不散。
“真是好茶呀。”他浅啜慢品,眯起眼叹道。
沈屹也端起茶盏饮了一口,随口问道,“老伯似乎很懂茶?”